肥沃的亚平宁半岛上,曾孕育了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人类文明,当原初之民们离开欧洲,跨过地中海之后,是两位狼子建立了罗马城,并在之后的年月里征服了希腊的神裔,终结阿尔卑斯之音,阻塞伊比利亚之流,不列颠的高地精灵被自此被加上“高地”的前缀,更东方的血族们也不得不向人类的元老院俯首——如今那片土地也被称为罗马尼亚。
那是一段光辉的年月,并无多少天赋能力的人类,用卓越的学习能力,创造力,纪律与激情成就了无与伦比的伟业。
但那也是一段灰暗的年月——对大陆其余诸族而言。
有人说,与赫勒斯的神裔们决裂,转而去拥抱那所谓“仁慈与全能”的唯一天主,是罗马终结的开端,倘若世界走上另一条路会如何?我们不得而知。
如今的奥斯蒂亚仍是教廷的领域,纵是罗马皇帝已经不再,然而教皇却代行了皇帝的职权,领导着人类的战士们抵御外族。
而整个国家形成了“教皇--枢机会议/元老院--红衣庭/行省长官处”的行政体系。
教皇不仅仅是上帝在人间的代行者,也同样是奥斯蒂亚的第一公民,是人类荣光最后的守护者。
奥斯蒂亚人并不在意外人对他们国家“僭主国”的称谓,因为国家最终归属于上帝,而主又爱着世人,因而,僭主之称,只是表达百姓对主的敬仰而已。
国家体制:神权共和制
权力结构:教皇——枢机会议/元老院——行省/教区——市镇
——保民官
军事结构:国防军,教皇卫队,骑士团,圣战军(并非所有战争都是圣战)
情报机构:Frumentarii
种族政策:人类至上主义(虽然法律未明文禁止异族,但非人类种族很难获得公民权或担任公职),在奥斯蒂亚出生的人类自动获得公民权,他国人类改宗可获得公民权,异族不可获公民权,天使具有特殊地位。
外交级别:在各主要国家均开设使馆,且保持积极外交姿态。
教皇头顶的双生冠冕是奥斯蒂亚权力结构的终极象征,两顶冠冕的交织是“天主之下,政教合一”的具象化表达。象征宗教权威的三重冠以金丝编织,每层冠檐都镶嵌着不同寓意的宝石:底层的蓝宝石代表对天主的忠诚,中层的红宝石象征殉道者的鲜血,顶层的钻石则寓意神性的光辉,三冠叠加象征教皇作为“天主在人间的代行者、教会的最高领袖、信仰的守护者”三重身份。而象征世俗权威的桂冠则沿用古罗马传统,以亚平宁半岛特有的月桂枝叶编织,枝叶间缠绕着镀金橡叶——月桂象征胜利,橡叶代表公民的认可,这顶“世俗之冠”昭示着教皇同时是“奥斯蒂亚第一公民、人类军团的最高统帅、七丘之城的守护者”。
双生冠冕的佩戴有着严格的仪式规范:在宗教大典(如圣诞弥撒、圣徒封圣仪式)上,教皇仅佩戴三重冠;在世俗会议(如元老院全体会议、军事动员仪式)上,则单独佩戴桂冠;唯有在同时涉及神权与世俗的重大场合,如圣战布告颁布时,才会同时戴上双生冠冕。
枢机会议由枢机主教组成,每位枢机分管亚平宁半岛的一个教区,同时执掌一项教会核心事务。枢机的选拔极为严苛,需是纯血奥斯蒂亚人,至少担任主教20年,在神学或传教领域有突出贡献,最终由教皇亲自任命,终身任职。
枢机会议的日常运作以“轮值主席制”进行,每月由一位枢机轮流担任主席,负责召集会议、整理议程。其核心职能包括:协助教皇制定宗教教义与教规;审核各教区的传教报告与教士名册;管理教会财产等(如修道院、圣物宝库、教区土地)。
奥斯蒂亚元老院则延续了古罗马的元老院传统,同时进一步分化了元老院职能,七个元老院分别坐落于帕拉蒂尼、卡比托利欧等七座山丘上,每座元老院的建筑风格都与其职能相匹配。元老院成员称为“元老”,总数约300人,由各院自行选拔——候选人需在对应领域有“公认的卓越成就”,如帕拉蒂尼院的元老需是精通仪典流程的神学学者或历史学家,奎里那莱院的元老则必须有至少10年的军事指挥经验。尽管“多院元老”罕见,但历史上曾有两位杰出人物同时担任三院元老:一位是15世纪的工程学家莱昂纳多,同时任职于切利奥院(工程)、奎里那莱院(军事)与阿文提诺院(民生);另一位是17世纪的军事家玛尔凯鲁斯,兼任奎里那莱院(军事)、维米纳莱院(外交)与卡比托利欧院(人事)。
而元老院也分为七个部分,因此坐落于对应的山丘之上,一般而言,只有在该领域极为杰出的个人会被选为该院元老,然而多院元老也并不是没有存在过:
帕拉蒂尼Palatinus院:仪典
负责制定国家与教会的各类仪式规范,如教皇加冕礼、军事凯旋式、圣徒纪念日庆典等。院内存放着古罗马以来的仪典典籍,元老们需精通历史、神学与礼仪学,甚至要掌握古赫勒斯语、拉丁语等古老语言,以解读残缺的古代仪式文本。
卡比托利欧Capitolinus院:人事
掌管全国官员的选拔、考核与任免,包括行省长官、红衣庭官员(非宗教职务)、军队将领等。其下设有“人才库”,记录着各领域的优秀人才信息,每年向教皇与枢机会议提交“人事推荐报告”。此外,还负责审核官员的俸禄与勋章授予。
阿文提诺Aventinus院:民生
主管农业、商业、手工业与社会保障。每年制定粮食种植计划,调控粮价;管理市集与商会,打击囤积居奇;同时负责养老院、孤儿院与医院的运营——奥斯蒂亚的“圣约翰医院”便是由该院直接管辖,免费为平民提供医疗服务。
切利奥Caelius院:工程
承担全国的建筑与基础设施建设,如教堂、桥梁、城墙、水利工程等。院元老多为建筑师、工程师与数学家,历史上奥斯蒂亚的标志性建筑“新万神殿”“圣泉引水渠”均由该院主持建造。其下设有“工匠行会”,统一管理各类手工业者。
埃斯奎利诺Esquilinus院:法律
负责制定与修订世俗法律,同时审理重大案件(如叛国罪、官员腐败案)。元老们需精通罗马法与教会法,每年会将新增法律条文汇编成《奥斯蒂亚法典》,并向各行省推广。此外,还负责监督法官的执法情况,确保司法公正。
奎里那莱Quirinalis院:军事
统筹全国的军事力量,包括陆军、海军与教皇卫队。制定军事战略与训练计划,管理军火库与要塞;在战争时期,会推举一位“独裁官”指挥全军(单一任期不超过6个月),战后则恢复正常管理。院元老多为退役将领或军事理论家,对防御工事与战术革新极为重视。
维米纳莱Viminalis院:外交
处理与其他国家的外交事务,如派遣使节、签订条约、调解争端。下设“Frumentarii”,负责收集各国的政治、军事情报;同时管理外国驻奥斯蒂亚的使节团,为其提供必要的协助与监督。元老们需精通多国语言与外交礼仪,对大陆各族的文化习俗有着深入了解。
七个元老院会联合选出两位保民官,任期一年,不得连任。保民官的选拔标准极为严格,需满足“出身平民”“无任何官职履历”“在民间有极高声望”三个条件,旨在确保其能代表普通民众的利益。他们的核心权力是“否决权”与“审查权”:对于教皇颁布的世俗法令、元老院通过的决议,若保民官认为损害了平民利益或违背了“天主爱世人”的原则,可直接行使否决权;同时,保民官有权审查教皇与各院元老的财产状况、行政行为,若发现腐败或滥用职权,可召集“公民大会”进行弹劾。尽管保民官没有决策权,但他们是奥斯蒂亚权力体系中“平民意志”的代表,其存在让“教皇-枢机-元老院”的顶层架构始终与民众保持联结,避免权力走向独裁。
奥斯蒂亚的神术是政教合一体系的核心力量支撑。其本质是“纯粹神性的具象化”,唯有对天主抱有绝对虔诚的信徒才能引动,信仰的坚定程度本身对神术威能的影响极大,但仍有其他因素影响。
神术既是天主恩赐的信仰之力,更是经千年教会体系淬炼的“神圣工艺”——如同精灵工业对机械的精密打磨,奥斯蒂亚神术讲究仪式严谨与器具神圣;又似勒芒魔法的贵族传承,神术天赋多与教会世家的“圣血”绑定,形成独特的神术阶层体系。
与勒芒魔法贵族的代际遗传相似,奥斯蒂亚的神术天赋也呈现“家族聚集性”。那些自奥斯蒂亚建国便侍奉天主的“圣血家族”(如博尔贾家族、美第奇家族),因世代积累的虔诚信仰与神术实践,其后代觉醒神术天赋的概率远超普通平民,被教会称为“天主偏爱的子民”。这类家族的传承严格遵循“天赋优先”原则:神术感应最强的子嗣会被送入梵蒂冈神学院深造,未来大概率成为枢机或主教;天赋稍弱者则进入教会附属的圣事工坊,从事神术器具制作;无天赋者则投身元老院或世俗行政体系,确保家族在政教两界的影响力。
然而平民绝非毫无可能接触神迹,无论血统与方法,天主总是在以某种方式向自己的信徒投射着关照与慈爱,且用心澄者,总能得到天主的回馈,其中打破血统,以泥沼之躯进入枢机会议与元老院的平民也并非少数。而且,在枢机会议中,没有人会因为血统而排挤任何人。
奥斯蒂亚的神术器具制作,则堪比精灵工业对武器的精密雕琢——虽无机械齿轮,却有着不输流水线的严谨工序,且每件成品都是独一无二的“神圣艺术品”。制作神术器具的核心机构是新梵蒂冈的圣物工坊,由切利奥院与枢机会议共同管辖,工匠多来自圣血家族,需同时精通神学、冶金、珠宝镶嵌等技艺。
奥斯蒂亚的农业建立在“圣泉引水渠”这一神迹之上。得益于自阿尔卑斯山引入并经神术加持的圣水,亚平宁的平原一年三熟,这里是整个南欧的粮仓。
在城市建设中,奥斯蒂亚人摒弃了精灵那种无论巨细都要雕琢的繁琐,转而追求宏大、肃穆与神圣感。
随着“人之辉光”时代的到来,勒芒流亡者的奥术知识让生产力再次飞跃。炼金术被用于改良冶金,使得奥斯蒂亚的钢铁洁白如银且硬度惊人;水力纺织机被附魔了风系法阵,生产效率倍增。如今的罗马城与奥斯蒂亚港,入夜后被无数光辉法球照亮,宛如地上的星河。
奥斯蒂亚的军事力量被称为“剑与经”的结合。面对身体素质远超凡人的精灵、半神后裔与元素眷者,人类深知肉体的脆弱,因此奥斯蒂亚的军队极度强调纪律、装备精良度以及神术与火药的战术配合。
国防军,也称奎里那莱诸军团,是奥斯蒂亚的基石,一支职业化的常备军,由元老院负责供养与指挥。继承了古罗马的军团编制,但战术已全面革新,士兵多为签署长期服役契约的自由民。主要装备是神圣化改制的,自德意志群山进口技术的博洛尼亚式燧发滑膛枪,近战则依赖长矛方阵与刺刀。
军团极其依赖炮兵。奥斯蒂亚的加农炮工艺为欧陆领先水准,炮弹中往往填充着圣水浓缩液或炼金燃烧剂。
教皇卫队是一支人数稀少但单兵作战能力极强的精锐部队,直接听命于宗座,主要负责梵蒂冈的防务、保护重要神职人员以及执行斩首行动。
如果说军团是铁砧,卫队是匕首,那么骑士团就是奥斯蒂亚的铁锤。他们由旧贵族子弟以及百年战争时期大量流亡的勒芒骑士后裔组成。奥斯蒂亚的各骑士团是重装骑兵的巅峰。人马具装,战马往往混有特殊的血统(甚至有一丝龙裔混血),体型高大,不惧火光与巨响。
圣战军并非一支常备军,而是在国家面临存亡危机或发动收复失地战争时,由教皇发布《圣战诏书》征召而来的临时武装力量。
当三世纪的地中海世界步入命定黄昏,罗马的改宗与其说是信仰变迁,则更不如说是垂死呼告。曾经庇佑帝国的万神殿在诸族入侵的浪潮中陷入死寂,奥林匹斯诸神面对罗马人的哀嚎选择了沉默,人类只得把那位加利利木匠的传说锻造为新的甲胄。
312年,米尔维安大桥的“圣光破晓”。
当君士坦丁大军冲锋时,天穹降下的神圣辉光不仅庇护了军团,更以纯粹的神性威压击溃了马克森提乌斯联军的异教信仰。这场战役本应成为帝国涅槃的转折。然而,尽管君士坦丁受洗,但他始终没能下定决心将天主信仰彻底转化为国教,他的摇摆让罗马错失了构筑信仰防线的最后机会,反而加剧了东西帝国的分裂。
333年-407年,精灵对三岛的二次征服开始。
灾难始于333年,精灵诸族发起了协同攻势:高地精灵越过哈德良长城,北欧雪精灵于约克郡沿海登陆,而神秘的林海精灵(当时人类对其一无所知)选择在潮汐平缓的佩文西登陆。不列颠尼亚行省瞬间陷入绝境。
狄奥多西(老狄奥多西)被任命为西部副帝,率领第10“海峡”军团、第2“奥古斯塔”军团及多支辅助军团展开反击。他在334-335年间利用火攻清剿了高地精灵,并于斯坦福桥战役彻底击溃了得到维京人与巨人协助的雪精灵。
然而,336年的黑斯廷斯战役成为了罗马军团的墓地。
狄奥多西试图用经典的袋形阵列围歼林海精灵,以赫勒斯人为袋底,精锐军团为两翼。但林海精灵展现了超乎人类想象的韧性与战术素养。他们的“戍边队”作为矛头,精准刺入了罗马军团与赫勒斯辅助军的铆接处,罗马的指挥系统瞬间瘫痪。
战役的失败断送了帝国对英伦三岛的控制权。虽然精灵的清剿缓慢而从容,但实际上罗马的统治已在336年终结,直到407年,罗马官方才正式撤销不列颠尼亚行省的建制,黯然离去。
340年-451年,南方的沙暴与东方的铁蹄。
在北非,沙人与盐泽民联合发动的阿哥尼斯特运动,在百年间将罗马的统治压缩至尼罗河一线,在东西帝国分裂之后更是令罗马彻底失去了北非。
而在东方,是更为恐怖的游牧半人马。他们宣称要用战鼓取代教堂钟声,如旋风般席卷平原。凡半人马铁蹄踏过之处,农庄化为焦土,民众被套马索绞死。
451年,面对半人马可汗“上帝之鞭”的攻势,罗马名将埃提乌斯不得不联合曾经的宿敌,哥特人,汪达尔人,在沙隆战役中勉强挡住了半人马的洪流。这虽是一场惨胜,却耗尽了西罗马最后的血液。
409年,伊比利亚的流火。
受精灵与沙裔胜利的鼓舞,伊比利亚半岛爆发“火热之秋”。流火之裔掀起的大叛乱驱逐了罗马行政机构,罗马军团从此失去了最精锐的流裔辅助军。
473年-476年,高卢的陷落与“巫师战争”。
随着帝国中枢的瘫痪,高卢行省实质上脱离了罗马的掌控,陷入了长达三年的“巫师战争”。强大的巫师家族割据一方,巴黎的卡佩、诺曼底、勃艮第、阿基坦等势力互相攻伐。
476年秋,决战在法兰西岛爆发。于格·卡佩,被称为“破法者”的贤者,在“四贤者之战”中以一己之力压制了诺曼底、奥尔良与勃艮第的三位贤者。
476年10月,就在西罗马帝国灭亡的同一个月,于格·卡佩加冕为第一位勒芒国王(King of Le Mans),分封五大巫师家族。高卢,这片曾经是凯撒荣耀象征的土地正式变为魔法与封建的王国,自此与罗马再无瓜葛。
476年,永恒之城的终局与新生。
当高卢的战火平息时,亚平宁半岛也迎来了终结。赫路利佣兵(混有龙裔血统)的首领奥多亚克废黜了最后一位皇帝。
然而,罗马的故事并未就此彻底终结。
面对异族与蛮人的联军试图洗劫罗马城并屠杀奥斯蒂亚港口难民的企图,绝望的人群见证了奇迹。正率领最后一支城防军为平民争取时间的教宗(或称教会领袖)利奥,沐浴在自天穹降临的威光之中。这股力量不再是皇帝的权柄,而是纯粹的神性。
在这威光笼罩下,异族不敢逼近。而当威光消弭之时,残存的罗马士兵与教士们已经学会了神术。
依靠这股新生的力量,罗马残军将异族联军赶出了亚平宁半岛的核心区域。至此,世俗的罗马帝国灭亡,取而代之的是以奥斯蒂亚和罗马废墟为核心的奥斯蒂亚僭主国的建立。
史家回溯这场大崩塌时,总会提及212年的卡拉卡拉敕令。
当傲慢的罗马人仅将公民权授予矮人族,而排斥高地精灵、流裔和其他智慧种族时,命运纺车早已织就了覆灭的经纬。
诸族离心推倒的多米诺骨牌,经历了不列颠的箭雨、北非的沙暴、高卢的魔法轰鸣,最终让曾经包容万邦的永恒之城,在自我构筑的种族藩篱中迎来了命定黄昏。
奥斯蒂亚僭主国建立之初,罗马残军与幸存民众仍笼罩在“罗马焚城”的阴影中。第一位教皇,复国者,利奥一世迅速整合权力:他从阿尔卑斯峰寻求了龙裔的帮助,又将罗马残军改编为“教皇卫队”,选拔能够使用神术的新生代担任核心将领;同时召集逃亡的元老院元老,重建七院架构,明确教会掌神权、元老院掌世俗的原则。同时为巩固信仰基础,利奥一世在奥斯蒂亚港修建“圣辉大教堂”,与“传道长篱”——正是在这道长篱前,最后的罗马人们获得了神眷。
这一时期的奥斯蒂亚面临着“内忧外患”:内部,部分罗马旧贵族不满教会专权,试图复辟帝制,532年爆发“旧贵族叛乱”(可以换一换事件,暂时没想法),最终被利奥一世以审判神术击溃,叛乱首领被巫术裁判所处以火刑;外部,血族,盐泽民与赫勒斯人虽暂时退出亚平宁半岛,但仍在边境袭扰。这一阶段持续了3个世纪有余,历经8任教皇的治理与耕耘,奥斯蒂亚得以从三世纪大崩溃中慢慢恢复过来,重新成为足以称得上乐土的地方。
随着边境趋于平静,自九世纪起,奥斯蒂亚进入“黄金时代”,其发展核心是“政教协同下的全面繁荣”。1088年,在教会推动下,梵蒂冈神学院与博洛尼亚大学同时正式成立,神术传承逐渐从“家族秘传”转为“系统教学”,神学家们开始整理编纂《神术大典》,将分散的神术经验系统化、理论化。同时,随着外部压力的减轻,裁判所对异族,异端和异教徒不再那么严酷,在不作恶,不行违背《圣经》约束的行为的情况下,鲜有人受到裁判所审判。
切利奥院(工程)与圣物工坊合作,掀起了“神圣建筑浪潮”:除完成圣辉大教堂外,还重建罗马的万神殿,修建了贯穿亚平宁半岛的“圣泉引水渠”——通过神术加持的管道,将阿尔卑斯谷地的水源引入平原,解决了农业灌溉问题。这一时期的奥斯蒂亚,被称为“信仰丰收”。
这个时期的奥斯蒂亚巩固了亚平宁半岛的繁荣,并又一次开拓了亚得里亚海东岸的土地,十二教区至此不再有虚设的职位。然而代价则是与再次统一的赫勒斯的冲突扩大化,神裔们始终铭记着罗马征服时他们所遭受的耻辱,数百年来,奥斯蒂亚的威胁始终令新生的邦联心惊胆战,他们着手开始组织巴尔干半岛的大同盟。
繁荣的泡沫在十三世纪初被无情刺破,奥斯蒂亚被迫转入长达两个多世纪的战略防御与自我审视之中。
赫勒斯邦联为首的巴尔干同盟发动的攻势远超预期,这些觉醒了古奥林匹斯血脉的“神裔”战士虽不使用神术,却凭借半神般的肉体与血脉中的天赋力量迅速攻陷了亚得里亚海东岸的教区,奥斯蒂亚被迫退守沿岸,依托补给线更短的舰队战防守,双方陷入了漫长的拉锯战。与此同时,地中海南部北非的沙人与盐泽民演变成了凶残的巴巴里海盗,频繁袭击西西里岛与沿岸的贸易港口,令骑士团与舰队疲于奔命。为了应对战争,裁判所的权力再次膨胀,神学院的学者们被迫转向防御性神术与战争哲学的研究,曾经开放包容的氛围被肃杀取代。这不仅是军事上的苦难,更是神学上的迷茫,神学家们被迫痛苦地思索为何拥有真神庇护的国度仍要遭受如此漫长的试炼,整个国家在长期的围困中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直到1453年外部局势剧变才迎来转机。
当历史的车轮驶入15世纪中叶,随着外部战争局势的缓解与矛盾的纾解,奥斯蒂亚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文明爆发,这源自勒芒的百年战争(1337-1438)与其后的政治格局。
虽无强制的改造,但在《巴黎协定》签署后的“珂黛姆克-勒芒联合帝国”治下,林海精灵王庭的统治虽非暴政却充满了长生种特有的傲慢与隔阂,海峡彼岸的精灵权贵占据了主导,这让许多无法忍受成为二等公民或不愿向精灵低头的勒芒纯血人类精英——包括在此期间失去领地的旧贵族、坚持人类奥术传统的法师以及渴望摆脱精灵审美束缚的艺术家——选择了持续不断的“尊严流亡”。这些背井离乡的精英翻越阿尔卑斯山,汇聚于人类在欧陆最后的纯血与信仰的堡垒,也就是奥斯蒂亚。
至1453年,十数年的人才回流终于引发了质变:勒芒法师带来的奥术模型与奥斯蒂亚宏大的神术体系在碰撞中诞生了兼具威压与灵活性的“光辉奥术”(有待商榷);米开朗基罗与达芬奇等天才用蕴含神力的艺术与工程学重塑了七丘之城,使其被尊为“普世之城”(Urbs Universalis)与全欧洲人类的精神灯塔。在这一时期,奥斯蒂亚的国力达到顶峰,神术科技化初见端倪,社会富庶且思想活跃。
事实上,现今基督教的核心在哪里,到底是梵蒂冈,耶路撒冷,还是如今的罗马,各家都有自己的看法,然而可以确定的是,梵蒂冈,作为天主教的圣座,存在无可比拟的重要地位。
当圣徒彼得的血滴落在这篇土地上之时,一切已经在悄然间发生了变化,但直到476年的罗马陨落时,当梵蒂冈载着那些真正虔诚的天主信徒飞上天际时,人们才明白圣徒的血究竟缔造了如何的奇迹。
在如今的世界上,基督教存在诸多分支,而奥斯蒂亚教廷与天主教廷则是其中尤为重要的2支,尽管无论何人皆有机会使用基督神术,但前者强调爱有差等,强调天主对人类的偏爱,后者则坚称天主的普世。
由此,地上的罗马与天上的梵蒂冈分裂了福音。
没人知道"漂流之城"威尼斯的传说是从何时开始在所有沿岸居民的口中流传的。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第一次与威尼斯的接触发生在罗马分裂以后,教宗的船队惊奇地在亚得里亚海离岸不远处发现了这座之前从未被探明的岛屿。岛上拥有不可思议的建筑和文化:整座城市完全漂浮在水上,由无以计数的大小岛屿构成了地基,最中心的岛屿呈现出精确度的圆形,一座宏伟精美的教堂坐落其上。数百条大小各异的水道代替了街巷,而居民则乘坐造型奇异的"贡多拉"出行。
在奥斯蒂亚船队与威尼斯居民的交流中,他们了解到这批居民的祖上最初是来自罗马的人类难民。然而,他们也讲不清楚这瑰丽奇妙的城市究竟是诸神的恩赐,还是来自于人类的双手。在威尼斯居住了几日以后,探险船队返回大陆。等教宗阁下大为惊叹、再次派使者前来交流时,这座漂流之城却在茫茫大海上消失无踪。
这当然不是威尼斯的最后一次出现。在此后的时光中,漂流之城以难以捉摸的频率在大陆沿岸的随机位置出现,停留的时间从最短几天到最长数月不等。按照居民的说法,每当岛屿中央的教堂敲十三声钟响,所有居民便停止外出前往大陆。随着白色雾气笼罩海平面,威尼斯开始了新的漂流。
在数百年的漂流中,许多不同种族的居民都从沿岸来到岛上,最终使威尼斯变成全大陆种族最为丰富的城市。不仅如此,漂流之城也理所当然地成为了贸易最为发达的城市,甚至许多外来商人会主动留在岛上,从而在漂流的下一站出售自己的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