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即那使役万有的远古者
差异是尚未完成的赞主词
来,让我们共饮这杯黑火
在第七层眩晕中见证
与大地脉动合一的至福”
当西方的欧罗巴诸国沉迷于精密齿轮的咬合声与魔导回路的微光时,在东方的高原与草原交界处,萨法维叶崇高国选择了一条截然不同的发展之路。
这是一个被大地深处的黑金塑形的国度。宣礼塔以精美的绿松石与青金石镶嵌出神圣几何图案,内部日夜不停向长生天喷吐黑烟——萨法维叶人坚信,这是大地向苍天反哺的脐带,是连接神与人的天阶。
在伊斯法罕那宏伟的皇家广场上,两种截然不同的美学以互补的形式呈现:
一边是极尽繁复、绘满神圣几何图案的波斯地毯与丝绸;另一边则是粗犷的沥青构装体,与纳法火油驱动的重型机械。
在萨法维叶的视野中,文明的功绩,乃是以精巧的思想驾驭远古血脉的狂野,利用大地之血的力量跨越在冰冷中消亡的宿命。
与大陆其他国家线性的历史发展不同,萨法维叶的历史源于一次极端奇异的偶然。
根据官方史诗《新列王纪》的记载,萨法维叶的缔造者,名为纳法祂利·罗斯坦(Naphthali Rostam)。传说他来自被此岸世界遗忘的古老历史,在那条时间线中,拥有强壮骨骼与巨大力量的“返古者”取代“新人”,建立了辉煌的文明。
当罗斯坦降临于此,他悲哀地发现——这个世界的同胞虽然头脑灵活,力量却孱弱不堪,骨骼纤细、身体脆弱,更失去了对痛觉的钝感与对自然的敬畏。
为了抵御预言中即将到来的终末之寒,罗斯坦征服了波斯高原与突厥草原,统一了四分五裂的部落。(注:有些学者认为,罗斯坦的预言与诺特海姆传说中的“芬布尔之冬”存在呼应之处。)
他带来名为“纳法”(Naphtha)的开采技术,凿穿大地,引出黑色的神圣之血;他更推广了名为“返古”的飞升教义,在他的指引下,萨法维叶人利用精巧的炼金手术与狂野的黑血淬炼,寻回远古祖先那强悍的血脉记忆。
随着工业革命的浪潮席卷全球,萨法维叶凭借对爆燃技术和生物沥青的独特掌握,一跃成为令西方诸国忌惮的东方巨兽。
【始祖】纳法祂利·罗斯坦
约751年-1016年在位
从阿拉穆特凿出大地之血,统一了伊朗高原与里海大草原的诸多部落。
定国号为崇高波斯、复辟拜火教为国教,向部落民宣讲终末之寒的危机、返古者的尊贵与黑火的多样用途。
统治约266年后,走入一处燃烧的沥青湖神秘隐遁,并未留下关于身后事的指示。
【灰烬之乱】
罗斯坦离去后,各部落为了争夺纳法油井的控制权爆发混战。
细人贵族试图利用人数优势推翻返古者的统治,直到那位暴君登上舞台。
【建设者】库斯老二世
约11世纪后期在位
自称继承了罗斯坦功业的沙阿,推行“建城计划”与“铁骨计划”。
他打断高地野蛮人的脊梁,将南高加索地区纳入崇高波斯的版图,在当地建设城市,并主持开发了第一代利用山地落差的城市输油管网。
他还完善了返古者选拔和试炼的过程,定下“百夫长以上必须成为返古者”的法令,找借口清洗了一大批从部落时期开始追随罗斯坦的既得利益者细人贵族,捍卫了返古者治国的基础。
【静滞的世纪】
这个阶段政权稳固,但单纯的返古者至上主义导致了崇高波斯内部长期的近亲繁殖与文化僵化,外部世界的宗教也开始渗透。
【宣礼者】谢赫丁一世
约14世纪初在位
主动进行宗教改革的沙阿。
为了缓解返古者与细人的矛盾以及境内各大文化圈/民族(突厥、波斯)之间的矛盾,而接纳了阿拉比亚地区的伟主信仰(苏菲教团)。
重定国号为“萨法维叶崇高国”,发布了著名的《西征敕令》,将国家的战略矛头从里海大草原彻底转向欧罗巴,开启了长达数百年的宗教战争。
【征服者】阿巴斯一世/阿巴斯大帝
约15世纪中下叶在位
西进拿下安纳托利亚地区,并在1453年攻占了君士坦丁堡(不过后来又被夺了回去),之后甚至一路打进拉什卡娅,用黑火净化了树精的偶像崇拜之树。
连年征战导致有能力的返古者贵族大量战死。为维持占领区行政正常运转,阿巴斯不得不签署法令,允许通过考试的细人担任官僚,导致帝国的政治血统纯度不断下降。
【白羊篡位】
阿巴斯死后,细人官僚集团联合部分失势的返古者军阀,架空了沙阿,建立了实际上由文官统治的“白羊王朝”。国家武备废弛,甚至试图与西方议和。
【复兴者】亚尔斯兰一世
约16世纪中叶在位
亚尔斯兰身穿罗斯坦之甲,雷霆镇压了白羊王朝的旧贵族叛乱,并重新发展了古拉姆(虏隶兵)制度——既然本国返古者不够用,那就去抓外国(如高加索、安纳托利亚)的强壮野蛮人从小培养。
古拉姆制度的战士只听命于沙阿本人,旨在与奇兹尔巴舍的“影子长老”抗衡,重新掌握权力与武力。
讽刺的是,古拉姆战士没有土地、没有家庭,自然没有牵挂。他们在萨法维叶崇高国之内的地位,和一百年前受阿巴斯恩准的细人官员们相差无几,甚至更为危险,因为那时的细人文官是没有军权的。
后半生继续发动宗教战争。与赫勒斯邦联敌对的某次战役中,因技术代差和决策失误,牺牲了近万名返古者战士,从此一蹶不振。
萨法维叶的西方战略最终宣告失败,一代更比一代没落。
【百年的资源错配】
此时此刻,西方早已进入了启蒙运动与科学范式革命时期;而萨法维叶依然在研究如何让肌肉更硬、让黑火烧得更旺。
古拉姆军团已然尾大不掉,无势则拿钱不打仗,有权则废立沙阿,屡屡成为动乱之源。
【筑墙者】亚尔斯兰三世
约17世纪末在位
退缩的沙阿、末代沙阿。面对崇高国恐怖的财政黑洞和日渐废驰的军备,在1699年做出了全面撤出欧洲的决策。
晚年花费精力在扎格罗斯山脉修筑高原防线,不再提及“终末之寒”的预言,或征服欧洲的雄心,试图让萨法维叶崇高国作为一个普通的凡人国家苟延残喘。
【军阀混战】
亚尔斯兰三世在18世纪初去世。
在他死后,再无强人能压制各地的古拉姆军阀和部族首领。中央集权崩塌,萨法维叶分裂为十几个互相攻伐的军阀领地。
萨法维叶实行神权指导下的军政府体制。国家是一座巨大的锻炉,旨在通过信仰与战争筛选出最完美的生命形态,以抵御必将到来的终末之寒。
顶层——万王之王(沙罕莎·帕迪莎):国家的最高统治者,必须是完美觉醒了“罗斯坦之血”的返古者,拥有最高宗教解释权。
中层——大维齐尔与纳法教团:负责国家的行政管理与技术研发。炼油阿訇们既是祭司也是工程师,他们掌管着纳法的开采与分配,以及国民的身体改造手术。
基层——红头军(奇兹尔巴舍):这个组织收编和改造了古拉姆时代的传统军事贵族(埃米尔、贝伊、帕夏等),当下的主要职责是担任国家的宪兵与监察者,直接向沙罕莎效忠。
萨法维叶实行严格但具有流动性的血统进化论,公民权不取决于肤色或出生地,而取决于其能力特征。
返古者:成功觉醒“罗斯坦之血”的返古特征——如眉骨与颌骨突出、骨密度极高、肌肉量与脑容量大量增加——的个体,便具有潜在的贵族地位。
细人:未觉醒的普通人类,被视为未完成的半成品,享有基本居住权,但需缴纳人头税。
外交层面,萨法维叶与联合王国保持着微妙的贸易关系,向其出口原油以换取精密机床;与奥斯蒂亚僭主国处于长期的宗教冷战中,但更为敌视赫勒斯人与他们的宗教;对神圣锻炉帝国的矮人抱有一定好感,认为矮人是唯一有共同语言的西方种族。
1.纳法朋克
萨法维叶的工业基础建立在“纳法”(石油)之上。他们认为煤炭是死去的木头,只有纳法才是大地的活血。城市中遍布如迷宫一般的输油管道,黑色的纳法在其中奔涌,驱动锻造厂、织布机与刚离开船坞的铁甲舰。
2.仿生沥青
不同于精灵的金属齿轮结构,也不同于勒芒人的斥力机关或是奥斯蒂亚人的神术纤维,萨法维叶工匠擅长利用纳法提炼物制作高强度的沥青肌肉与树脂骨骼。他们的自动化设备往往呈现生物的形态,如有骨架的水车、像巨型蜘蛛一样自动行走的脚手架。这些半生物半机械的造物虽然笨重,但维护简单,且在恶劣环境下拥有极强的适应性。
萨法维叶的国教是一种融合了阿尔泰神系的腾格里崇拜与拜火教义的独特信仰。他们崇拜天空(苍天),但认为天空需要大地的供养。
纳法燃烧形成的黑云,象征着大地向天空的献祭。火是文明的源头,但只有纳法燃烧产生的、无法被水扑灭的“黑火”,才是神圣的“真火”。
波斯古代神话中的“王权灵光”(Farr),被回溯性建构为返古者血脉觉醒的征兆。统治者阶层推崇返古者之间的内部通婚,仰赖于罗斯坦留下的指示,他们使用精确的血缘追溯技术来避免相似负面性状的强化。
社会上下皆以大为美,以重为好,崇拜厚重的装甲、粗犷的线条与充满力量感的纹样。建筑风格倾向于纳法朋克的粗野主义与苏菲神圣几何美学的结合,巨大的混凝土穹顶上镶嵌着繁复的蓝松石纹样,形成一种庄严的神圣感。
1.奇兹尔巴舍战士
萨法维叶的精锐部队,所有成员均拥有部分“罗斯坦之血”的生理特征。他们身穿注满活性沥青的全覆盖重甲,头戴象征十二隐遁伊玛目的十二股红管,手持重型弯刀与纳法喷射器。需要注意的是,奇兹尔巴舍战士的代谢极快、耐力极差,在长时间战斗中需要持续吸入特定配置的纳法蒸汽(通过红管供应)才能保持战斗力。
2.纳法喷火器
作为玩火的行家,萨法维叶军队装备了各式各样的燃烧武器。从单兵携带的“火蛇”喷射器,到车载的重型“火龙”炮,他们使用的纳法添加了炼金粘合剂,一旦沾染便无法扑灭,甚至能在水面上剧烈燃烧。
3.黑烟巨兽
萨法维叶的地面部队核心是形如狮虎的四足步行机甲。这些钢铁猛兽披挂着厚重的附魔防弹挂毯,每一头巨兽都是移动的军火库。当巨兽在前线亮相,便意味着沙罕莎已经决定向敌军阵地倾泻成吨的纳法燃烧弹,将战场化为一片只允许萨法维叶人行走的焦土。